“红日薄西山,木阴客暂栖,借问谁为主,花月共今宵”。
曾经的感动不知是否还有价值,只是当再被拿起的时候,就会想到一个词,存在。也许这些事不会在历史的扉页中涌动着,但转过身对自己再想一遍,总会有种莫名的质朴。
人生有太多的未知数,不确定性是我们唯一确定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无法推翻过去,无法预知将来,才更要抓住现在。人总是在哭过才知笑地辛苦,总是在胜过才知败地耻辱。总是在激情过后,才发现人生的许多冷漠;总是在喧嚣逝去,才感到心中的孤独寂寞。
莫泊桑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我们在世界上总是孤独的,只不过我们在熟悉的地方时,接触的是熟悉的人,因此产生一种人间友爱的幻觉。”其实我们一直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是孤独的,一直都在寂寞的环绕之中。
我们怕寂寞,所以伪装。伪装温柔,伪装浪漫,伪装快乐,伪装单纯。为什么我们期待着外面世界的多姿却永远都不想从梦中醒来,为什么我们就只有详装着躲进自己筑的茧里,独自精彩?
烟花在燃烧的时候,的确很美丽,可是也很短暂,没有人在乞求永恒的灿烂,可是谁也不甘心一瞬间的美丽后,接着就是死一般的沉寂,莫名的悲凉。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一再地重复着烟花灿烂,又一再地重复着过后悲凉。可是人就是这么一个简单而又复杂且具幽默感的生物体,宁愿“享受”着孤独的辛酸,也要把“悲凉”进行到底!
人的思想和意识总会被情感所左右,而感情用事又是我们年少轻狂一代的专属词。当远离了那终日被粉笔灰覆盖着的课室,告别了用稚嫩童音高声诵“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年代,我们也就只剩慢无目的的颓然和心痛至斯的彷徨。以前有人说,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因为不想忘记,所以每天会拿出少许空闲来回忆。回忆着当流星飞过的时候,总是来不及许愿,长大了,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却还是来不及。回忆着当朋友说分手时,自己只有怯懦地站在原地,承受着,劈头盖脸而来的痛,回忆着那时的笑容肆无忌惮的倾泻于脸颊而阳光柔和的照着散出五彩的斑斓。我们释怀了,只为这些许的记忆,只为这不曾忘记的美丽。哪怕,哪怕那些只是梦,也无所谓了。
梦,是真实的产物。而真实的侧面总是或多或少的存在着虚假。你可以说自己一生中没得过几次满分,但你不可能说你没撒过谎。片面的说,谎言也是真实。那些不懂得坦白只知道用说谎来隐藏的小鬼们,宁愿被误解也不愿去承认一丝一毫的善良。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大的伪善家,只是我们都太爱骗自己,当谎言的雪球越滚越大时,我们的内心防线也随着破了,于是灰头土脸的用咸涩的液体来迎接谎言背后的真实。
当我们听着猴子捞月的故事,当我们理解着王子因为自己的貌美而竟选则落水时,当我们明知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却仍然想要得到时,那便产生了妄想。而实现的形式,不外乎只有“如果”。我们逼迫自己忘记原来的本质,而去追求那“如果”,我们让自己忘记切身的伤痛,而去实现“如果”。只是我们都忘了,如果还有“如果”,那长在镜中的花,生在水中的月,一定不会再去作白天与黑夜。
那些曾经不想忘记的和想忘记的,都缄默地流入时间的长河里。我们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何为寂寞,也许只有尝过失败的滋味;体味过失去的痛苦;承受过爱的沉重,才会得到心的宁静。我们不自知,以为犹如暗夜的蝴蝶,可以自由的出入欲望的横流;以为用任性的姿态,就可翩 于无际的黑暗。夜半,猛然从梦中醒来,微颤的手拭去额上的冷汗,才知因为激情的丰富和巨烈,所以黑暗里才会有如花般盛开的幻觉和回忆。
我望着水中的弦月,看着镜中的昙花,竟意外的发现,他们是那样的凄美和动人!

